葡萄牙1比4输给丹麦，赛前还在向C罗致敬，赛后就有人问：是不是他一离开，球队就不会踢球了？
我觉得这场失利当然和C罗退役有关，但关系没有比分制造的戏剧感那么大。少了一个长期占据中锋位置、擅长在禁区内解决问题的球员，葡萄牙的进攻需要重新调整。可丢掉的四个球里，有手球送点，有防线身后被打穿，有中卫一对一失守，还有定位球防守丢人。这些问题，不能指望一个前锋站在场上就全部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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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事实：一个多月前，C罗同样没踢，葡萄牙客场4比2赢过丹麦。两场球的结果反过来，恰好说明葡萄牙能不能赢球，远比出场名单上有没有C罗复杂。
一场致敬，踢成了难堪的告别
北京时间11月15日凌晨，欧国联A级联赛小组赛，葡萄牙在布拉加主场迎战丹麦。这是C罗宣布退出国家队之后，葡萄牙踢的第一场正式比赛。
赛前，葡萄牙球员身穿印有C罗名字和7号的球衣出场，球迷也用标语感谢这位陪伴球队23年的队长。这样的夜晚，原本很适合用一场胜利作为告别。
比赛却在半场前发生转折。鲁本·迪亚斯在禁区内手球，裁判经VAR介入判罚点球，霍伊别尔主罚命中。下半场刚开始，霍伊伦接传中凌空破门；第57分钟，他又晃开维加完成梅开二度。第75分钟，安诺森利用任意球机会头球得分。直到补时阶段，替补出场的贝尔纳多·席尔瓦才为葡萄牙扳回一球。
1比4。比分难看，比赛内容也不好看。葡萄牙此前欧国联四连胜被终结，但五轮过后仍以12分排在小组第一，丹麦9分紧随其后。一次惨败要认真复盘，也不能把球队此前的表现一笔勾销。
把问题都归到C罗身上，两边都容易说过头
先说对葡萄牙不利的一面。
C罗这些年对国家队的作用，早就不只是进球数字。他的门前嗅觉、争顶能力、对落点的判断，以及关键时刻敢于承担射门责任的习惯，都是长期积累的本事。葡萄牙拥有不少能拿球、能传球的球员，但创造机会和把机会送进球门，中间隔着一个很难轻易填上的位置。
这一场，首发中锋是贡萨洛·拉莫斯。作为接班人，他不需要每场都复制C罗的踢法，但需要和身后的队友建立稳定配合：他什么时候回撤，边锋什么时候内切，谁负责冲击后点，传中该找哪一片区域。这些配合很难靠一两次集训自然长出来。
更何况，C罗留下的影响也不只是技术层面。他长期是球队的精神支柱，落后时队友习惯在场上看到他，球迷也习惯相信他能改变比赛。这样的角色突然退出，总会带来适应期。
但承认这些，不等于可以说“C罗在场就不会输”。
10月初，C罗提前离开国家队集训营后，葡萄牙就在客场以4比2击败丹麦。这次是他宣布国家队退役后的首战，却不是葡萄牙第一次在没有他出场的情况下踢丹麦。一个月前的胜利，也不能证明葡萄牙完全不需要他；一场1比4，同样证明不了他是解决所有问题的钥匙。
如果把四个失球逐个摆出来看，会发现葡萄牙这次输球，防守的责任比怀念谁更具体。
丹麦的四个进球，揭开了葡萄牙防守的不同漏洞
第一个球有偶然性。禁区里头球打到迪亚斯手臂，裁判通过视频回看判罚点球，单次手球并不足以证明整支球队的防守体系失效。但在此之前，丹麦已经通过高球制造过威胁。对身体条件和空中能力出色的对手，葡萄牙在禁区里的防守压力并不小。
第二个失球更值得警惕。达姆斯高从右路送出传中，霍伊伦插到防线身后凌空射门。进球的精彩属于前锋，但对于防守方来说，问题是边路传球没有被有效限制，禁区内对霍伊伦的跑动也没有跟住。
第三球则暴露出另一种难题。霍伊伦接球后面对维加，一次变向便为自己创造了射门空间。最后的防守球员没有守住，当然要承担责任；但当对手能相对从容地把球送到中锋脚下，后卫又要直接面对他的速度和冲击力时，防线的保护也值得追问。仅凭这一次失球，很难断言是哪一名中场或者哪条战术指令出了错。
第四球是定位球。延森开出任意球，安诺森头球破门。常规进攻已经难以应付，定位球又被对手得手，比分扩大就不奇怪了。葡萄牙需要回看盯人和争顶时的位置安排，也要承认丹麦在这次进攻中的执行质量。
葡萄牙主帅热苏斯赛后也承认，球队没能在防守端限制住丹麦，最后一道防线面对对方攻击手时有困难。这个判断比把比赛解释成“缺了C罗”更贴近场上发生的事情。
有控球、有射门，为什么进攻还是让人着急？
葡萄牙并非完全没有进攻。公开统计显示，他们全场控球率约52%，15次射门、8次射正；丹麦17次射门、6次射正。单看射正次数，甚至很难想象这是一场1比4。
但射正不等于机会质量相同：一脚角度正、力量不足的射门，和一次防线身后形成的高质量机会，都会被记作射正。葡萄牙的进球还出现在伤停补时，比分当时已是0比4。统计不会说明每次射门发生在什么局面下，更不能因为射正多就认定葡萄牙踢得更好。
路透社的比赛报道提到，葡萄牙上半场一度占据较多主动。问题是，局面尚可时没有取得领先，比分落后之后，球队既没能及时控制住丹麦的进攻，也没找到足够有效的破局办法。到了第64分钟，热苏斯一口气换上帕利尼亚、特林康和福布斯；可那时球队已经0比3落后，之后又在定位球中丢球。
换人有没有更好的时间和选择，教练自然应该接受检验。但把三次换人本身当成惨败的全部原因，也不公平。葡萄牙更需要解决的是，面对落后时怎样调整节奏，怎样让前场球员得到更有威胁的接球和射门机会，同时不让后场在追分时继续承受过大的压力。
没有C罗以后，葡萄牙该怎么往前走？
最现实的任务，是给中锋一个清楚的位置，也给队友一套清楚的配合方式。
拉莫斯首发，还是使用其他前锋，取决于对手和球队状态。无论谁出任中锋，都需要知道自己是作为主要终结点，还是要更多参与回撤和串联；边锋与中场也需要通过比赛逐渐形成默契。C罗的离开会改变禁区里的参照物，但不意味着葡萄牙必须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。
防守端的工作更加直接。边路防传中、禁区里跟人、转换时对后卫的保护、定位球的分工，都可以通过训练和比赛复盘逐项改进。一个多月前，葡萄牙4比2击败丹麦时同样丢了两个球，那场胜利也不能说明防守已经没有问题。不过，两场比赛的阵容、过程和具体处境都不同，不能只凭比分断言这是早已存在的同一种漏洞。
至于更衣室，C罗的威望很难由某个人接手。B费、鲁本·迪亚斯、贝尔纳多·席尔瓦等球员都已具备丰富经验，他们需要在不同位置上承担更多责任。谁能够在球队丢球后稳住节奏、在艰难时刻作出正确选择，比谁戴队长袖标更能说明问题。
热苏斯也绕不开这场失利。他有权选择适合自己思路的球员，但选择之后，阵容能否运转、防守出了问题如何修补、落后时如何应对，都需要用比赛回答。C罗已经退役，这不是教练可以一直用来解释成绩的理由。
对葡萄牙来说，最难的或许不是接受C罗不再出现，而是逐渐习惯：比赛踢成什么样，需要场上的人自己负责。那场4比2说明他们有能力赢球，这场1比4则提醒他们，赢过一次不代表已经准备好面对所有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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